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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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
上官淺不是個能閑的住的，第二日一大早便候在宮尚角的臥房外，等著給宮尚角請安。
原本她是想直接進去的，但角宮的侍衛卻將她攔下了，也沒說什麽緣由，只是不準人進去，上官淺的詰問倒是一概不理。
習武之人向來覺淺，更別說是常在刀鋒上行走的宮尚角。門外的鬧劇將他吵醒，宮尚角揉揉太陽穴，實在不想去同無鋒的細作周旋，他又閉目養神了幾刻鐘，才起身換人進屋服侍。
“淺來同宮二先生請安。”
上官淺聲音柔柔的，一襲粉裙更是襯得人嬌弱，讓人平白生出些保護欲來。但是可惜，他面對的可不止是角宮的宮主，還是做了宮門幾十年執刃的宮尚角。
宮尚角瞥了她一眼，只一眼，便知道她安了什麽心思。
上官淺將昨天被宮遠徵劃傷的手放在另一只手下面，卻還是露出了包紮的紗布，只要有心看，總會知道她的手受了傷，宮尚角眼裏暗芒一閃，自是得如了她的願。
“手怎麽了？”
上官淺像是不知道宮尚角會這樣問一樣，連忙扯了袖子將那支手遮住，眼眶裏卻慢慢湧了淚水，將落未落的模樣，
“沒事，一些小傷罷了。”
“哦？！是嗎？”
“淺初來角宮，徵公子不信任我是應該的，我能理解的。”
“這麽說，是遠徵傷的你？”
“···”上官淺微微偏頭，一副將說不說的模樣惹得宮尚角沒了耐心，
“說話。”
“···是。”
“遠徵擅毒，所配武器上皆塗有他自制的劇毒，今日你還能來請安，想必他也是手下留情了。”見上官淺還想說什麽，宮尚角已經不想再同她演戲了，“昨日之事阿朗都同我說了，蠱蟲一事我也已經知曉，遠徵在你身上惡作劇這件事我已經說教過他，他不日便會將之取出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多謝宮二先生。”
“上官姑娘既然受了傷，就回房好好休息吧，角宮也向來沒有請安一說，以後不必再來我門前守著了。”
“淺明白了。”
一招不成還有一招。
午間宮遠徵跟著宮尚角來到用膳的偏廳，見上官淺正在將菜品一樣一樣的擺上桌，宮遠徵原本的笑臉立馬收了起來，
“你怎麽在這？”
“徵公子這是哪裏話，我是角公子的新娘，自然要同角公子一起用膳。”
宮遠徵按照慣例坐在宮尚角的旁邊，上官淺見此情形，開口道：
“徵公子，這···這樣怕是不太方便。”
“有什麽不方便的？”
“我同郎角公子是為叔嫂，卻也不太好同為一邊入席，還請徵公子坐到這邊來，你們兄弟二人感情好，一方入席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這···”
宮遠徵不願意挪位置，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上官淺，他無措的看向一旁的宮尚角，期望哥哥能夠出面幫幫自己，宮尚角自然是站在宮遠徵這邊，
“無妨，今日阿朗不在角宮。”
宮遠徵得意的挑挑眉，又看了一眼今日的菜色，
“今日午膳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，”上官淺手上不停，為宮尚角乘著湯，“一些家常菜色，獻醜了。”
“是挺醜的。”
幾個字噎得上官淺笑容都變了。
宮遠徵拿起筷子準備夾菜，卻被上官淺喊住，
“徵公子，角公子是為兄長，怎麽不等兄長先動筷？”
沒想到宮遠徵並未停手，一邊夾菜一邊說：
“我當然得比哥哥先吃，不然若是你再菜裏下毒了怎麽辦？”
“我怎麽會！”上官淺的眼淚又上來了，她看向宮尚角，“角公子，淺只是想為角公子盡些綿薄之力，怎麽會在菜裏下毒！”
“遠徵，莫要胡鬧了，好生吃飯。”宮尚角輕斥了宮遠徵一句，見他嘟囔著刨了一口米飯，才轉過頭朝著上官淺說道：“遠徵年紀小，素來愛開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，上官姑娘習慣就好。”
上官淺擦擦眼淚，將手裏的乘好的湯遞給宮尚角，
“角公子，嘗一下吧。”
宮尚角沒說什麽，接過來放在一邊，上官淺見了，問：
“角公子不喜喝湯？”
“沒，只是每次膳後半個時辰便會有遠徵專門配的養生湯，所以我一般不在正膳時喝湯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遠徵弟弟用心配出來的藥膳，想必也是極好的。”
“不準叫我弟弟，只有我哥，和朗哥哥才能叫我弟弟。”
原本好好吃著飯的宮遠徵聽見上官淺對他的稱呼，擡起頭來惡狠狠的盯著上官淺。
“這···”上官淺不知所措的看向宮尚角。
“也是，還未正式入門，這聲‘弟弟’為時尚早。”
【羽宮】
“夫人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執刃大人來了。”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子羽今日怎麽有空來看姨娘。”
“宮門最近正值多事之秋，我也確實很久沒來您這裏坐坐了。”
“我瞧著你確實憔悴不少，這段時間，辛苦你了。”
宮子羽搖搖頭，嘆了一口氣，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，伸出手附在茗霧姬的手上，
“姨娘，往後，子羽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。”
茗霧姬拍拍附在自己手上的手，無聲的安慰著眼前悲痛的新任執刃，卻見宮子羽擡起頭，紅著一雙眼看著茗霧姬，
“姨娘，您跟子羽說實話，我爹被害，到底是誰做的？”
“子羽···”
茗霧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，只能再將之前的措辭拿出來搪塞，
“子羽，不是我不願說，而是我確實不知，當天我到執刃殿的時候，你父親他就已經···”
說謊，半真半假才最是讓人深信不疑，茗霧姬固然不想騙宮子羽，但是沒辦法，她有把柄在宮喚羽手上，她不得不這麽做。
“姨娘，我娘去得早，這麽多年，都是你帶著我，護著我，我早就把你看做我的生母。”宮子羽站起身來，搖搖欲墜，“偌大的宮門。人人都看不起我，都覺得我是個廢物，我不在乎，因為我身邊有金繁，有你，可現在，連你也看不起我！連你都要騙我！”
“子羽！”
茗霧姬看不得宮子羽這般，往日沒心沒肺的男孩兒最近被父親同哥哥的死壓得喘不過氣，如今應是察覺了什麽，發現就連最親近的姨娘都是在騙他，眼眶通紅卻流不出淚，茗霧姬被這悲痛感染，也跟著哭了出來。
“子羽，你別這樣，我告訴你，姨娘都告訴你。”
沒曾想宮子羽搖搖頭，
“罷了，之前姨娘不願說自是有姨娘的道理，子羽本不該逼迫姨娘，是子羽的錯，今日，就當我沒來過這裏，姨娘早些休息吧。”
說完，轉身便要走。茗霧姬趕忙拉住宮子羽的衣袖，
“子羽，你聽姨娘說，先前姨娘不說，也是有苦衷的。如今見你這般模樣，姨娘怎麽還能再繼續瞞著你。”
“姨娘，”宮子羽沈沈的聲音傳來，“確定要告訴我真相？”
“是，姨娘會將當日的來龍去脈，一點一點，事無巨細，全都講給你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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習武之人向來覺淺，更別說是常在刀鋒上行走的宮尚角。門外的鬧劇將他吵醒，宮尚角揉揉太陽穴，實在不想去同無鋒的細作周旋，他又閉目養神了幾刻鐘，才起身換人進屋服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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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淺聲音柔柔的，一襲粉裙更是襯得人嬌弱，讓人平白生出些保護欲來。但是可惜，他面對的可不止是角宮的宮主，還是做了宮門幾十年執刃的宮尚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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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怎麽了？”
上官淺像是不知道宮尚角會這樣問一樣，連忙扯了袖子將那支手遮住，眼眶裏卻慢慢湧了淚水，將落未落的模樣，
“沒事，一些小傷罷了。”
“哦？！是嗎？”
“淺初來角宮，徵公子不信任我是應該的，我能理解的。”
“這麽說，是遠徵傷的你？”
“···”上官淺微微偏頭，一副將說不說的模樣惹得宮尚角沒了耐心，
“說話。”
“···是。”
“遠徵擅毒，所配武器上皆塗有他自制的劇毒，今日你還能來請安，想必他也是手下留情了。”見上官淺還想說什麽，宮尚角已經不想再同她演戲了，“昨日之事阿朗都同我說了，蠱蟲一事我也已經知曉，遠徵在你身上惡作劇這件事我已經說教過他，他不日便會將之取出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多謝宮二先生。”
“上官姑娘既然受了傷，就回房好好休息吧，角宮也向來沒有請安一說，以後不必再來我門前守著了。”
“淺明白了。”
一招不成還有一招。
午間宮遠徵跟著宮尚角來到用膳的偏廳，見上官淺正在將菜品一樣一樣的擺上桌，宮遠徵原本的笑臉立馬收了起來，
“你怎麽在這？”
“徵公子這是哪裏話，我是角公子的新娘，自然要同角公子一起用膳。”
宮遠徵按照慣例坐在宮尚角的旁邊，上官淺見此情形，開口道：
“徵公子，這···這樣怕是不太方便。”
“有什麽不方便的？”
“我同郎角公子是為叔嫂，卻也不太好同為一邊入席，還請徵公子坐到這邊來，你們兄弟二人感情好，一方入席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這···”
宮遠徵不願意挪位置，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上官淺，他無措的看向一旁的宮尚角，期望哥哥能夠出面幫幫自己，宮尚角自然是站在宮遠徵這邊，
“無妨，今日阿朗不在角宮。”
宮遠徵得意的挑挑眉，又看了一眼今日的菜色，
“今日午膳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，”上官淺手上不停，為宮尚角乘著湯，“一些家常菜色，獻醜了。”
“是挺醜的。”
幾個字噎得上官淺笑容都變了。
宮遠徵拿起筷子準備夾菜，卻被上官淺喊住，
“徵公子，角公子是為兄長，怎麽不等兄長先動筷？”
沒想到宮遠徵並未停手，一邊夾菜一邊說：
“我當然得比哥哥先吃，不然若是你再菜裏下毒了怎麽辦？”
“我怎麽會！”上官淺的眼淚又上來了，她看向宮尚角，“角公子，淺只是想為角公子盡些綿薄之力，怎麽會在菜裏下毒！”
“遠徵，莫要胡鬧了，好生吃飯。”宮尚角輕斥了宮遠徵一句，見他嘟囔著刨了一口米飯，才轉過頭朝著上官淺說道：“遠徵年紀小，素來愛開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，上官姑娘習慣就好。”
上官淺擦擦眼淚，將手裏的乘好的湯遞給宮尚角，
“角公子，嘗一下吧。”
宮尚角沒說什麽，接過來放在一邊，上官淺見了，問：
“角公子不喜喝湯？”
“沒，只是每次膳後半個時辰便會有遠徵專門配的養生湯，所以我一般不在正膳時喝湯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遠徵弟弟用心配出來的藥膳，想必也是極好的。”
“不準叫我弟弟，只有我哥，和朗哥哥才能叫我弟弟。”
原本好好吃著飯的宮遠徵聽見上官淺對他的稱呼，擡起頭來惡狠狠的盯著上官淺。
“這···”上官淺不知所措的看向宮尚角。
“也是，還未正式入門，這聲‘弟弟’為時尚早。”
【羽宮】
“夫人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執刃大人來了。”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子羽今日怎麽有空來看姨娘。”
“宮門最近正值多事之秋，我也確實很久沒來您這裏坐坐了。”
“我瞧著你確實憔悴不少，這段時間，辛苦你了。”
宮子羽搖搖頭，嘆了一口氣，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，伸出手附在茗霧姬的手上，
“姨娘，往後，子羽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。”
茗霧姬拍拍附在自己手上的手，無聲的安慰著眼前悲痛的新任執刃，卻見宮子羽擡起頭，紅著一雙眼看著茗霧姬，
“姨娘，您跟子羽說實話，我爹被害，到底是誰做的？”
“子羽···”
茗霧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，只能再將之前的措辭拿出來搪塞，
“子羽，不是我不願說，而是我確實不知，當天我到執刃殿的時候，你父親他就已經···”
說謊，半真半假才最是讓人深信不疑，茗霧姬固然不想騙宮子羽，但是沒辦法，她有把柄在宮喚羽手上，她不得不這麽做。
“姨娘，我娘去得早，這麽多年，都是你帶著我，護著我，我早就把你看做我的生母。”宮子羽站起身來，搖搖欲墜，“偌大的宮門。人人都看不起我，都覺得我是個廢物，我不在乎，因為我身邊有金繁，有你，可現在，連你也看不起我！連你都要騙我！”
“子羽！”
茗霧姬看不得宮子羽這般，往日沒心沒肺的男孩兒最近被父親同哥哥的死壓得喘不過氣，如今應是察覺了什麽，發現就連最親近的姨娘都是在騙他，眼眶通紅卻流不出淚，茗霧姬被這悲痛感染，也跟著哭了出來。
“子羽，你別這樣，我告訴你，姨娘都告訴你。”
沒曾想宮子羽搖搖頭，
“罷了，之前姨娘不願說自是有姨娘的道理，子羽本不該逼迫姨娘，是子羽的錯，今日，就當我沒來過這裏，姨娘早些休息吧。”
說完，轉身便要走。茗霧姬趕忙拉住宮子羽的衣袖，
“子羽，你聽姨娘說，先前姨娘不說，也是有苦衷的。如今見你這般模樣，姨娘怎麽還能再繼續瞞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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